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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彩模拟投注平台 如果做菜才是真爱,你会放弃当人类学家?

侯寨资讯 2020-01-11 19:15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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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彩模拟投注平台 如果做菜才是真爱,你会放弃当人类学家?

乐彩模拟投注平台,封面新闻记者 张路延

庄祖宜自己也没料到,通常是摆在书架美食类别上的《厨房里的人类学家》,会成为一本变相的励志书。

许多在学业、事业中陷入困顿的人,会不自觉捧起这本书,从这位由人类学转战厨房的奇女子身上,寻找“变节”的力量。他们甚至会去庄祖宜的社交平台留言,声称也要改行当厨师,去纽约、巴黎,念一所厨艺学校。

“我可能会一盆冷水浇来,你不是想学厨艺,你只是想去纽约、巴黎。”

说话轻轻柔柔的她,却一针见血,点出真相。庄祖宜说,在许多类似留言中,她看到的,是渴望对当前生活的逃离,而非真正对厨艺的向往,“你想做什么,不是一时心血来潮,而关乎你的人生志业,它不只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,从中,你还会感受到意义和乐趣。”

如其所言,关于人生志业,她就是一个坚定的追寻者和实践者。

在庄祖宜的记忆里,从小到大,自己就有一种焦虑感,这种焦虑,并非同龄人常见的“怕考不上好高中、好大学,找不到好工作”,而是担心寻不着自己的理想志业,不能像父母那样。

这种持续至今的关联性,还要从她“被放养的童年”说起。

不按常理出牌的父母

有段时日,庄祖宜和姐姐前后脚出了书,走到哪儿,总有人问:你爸妈怎么教你们的?她总是答不出来,自嘲笑道,父母对她,从小就是放牛吃草的状态,连联络簿都是自己签名。

她有一对“不按常理出牌”的父母。

母亲有一把好声音,想学音乐,外公又不准,只能委委屈屈念了师专,在幼儿园、小学当老师。直到28岁,才有了保送台湾师范大学音乐系的机会,这时候的她,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。

“姐姐跟着妈妈上课,我刚出生不久,被送到一个老阿姨家照料,阿姨很疼我。”庄祖宜说,等母亲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师大音乐系毕业时,还有老师打趣,说一直陪她上课的大女儿,是不是也修满了学分。

母亲毕业后,有一个意大利进修的机会,父亲表示支持之余,也因为工作去了中东。于是,大女儿跟着外公外婆,小女儿看管不过来,还是跟着老阿姨,以至于等他们回来后,刚送回家的庄祖宜,“每天都要哭,因为舍不得阿姨。”

在她的回忆里,父母回来后,依然醉心于事业,两姐妹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。

“学校的联络簿,我一年级就学习家长签字,字很像大人,同学的还帮他们代签。”童年时期,和她一样的同龄人们,都上了各种兴趣特长班,她却什么都没学,“我四年级才学钢琴,中学才念abcd。”

关于放养,父母的解释,一是太忙,二是乐观,“他们有种盲目的自信,觉得自己的小孩,不会差到哪里去(笑),现在,我有两个小孩,别的小孩已经会阅读,他们连字母都写反时,我也常常用这句话安慰自己。”

有趣的是,这种放养让她趋于独立,从小一个人吃饭、看书、弹琴,无论行为还是思想,她都有自己的独立性,并且有一种自我决断的进取意识,“比如学吉他,就是我向父母提出要学习的,我从小就清楚,任何事情自己都不去争取的话,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。”

然而,影响她一生的,并不是这种“难以评判对错利弊”的放养型教育,而是父母一种特殊的言传身教,让庄祖宜念念于心的,是他们的自我实现。

以母亲为例,她28岁念大学,32岁留学,学成归来后,白天在大学教声乐,晚上还要排练歌剧,她“看着母亲弹琴练唱,日复一日,严谨自律,着迷于每一个细节,乐在其中,容光焕发”,这种自我实现,让她艳羡不已。

“我从小到大,一直有种焦虑感,不是怕考不上好高中、好大学,找不到好工作,而是担心寻不着自己的理想志业。”

剥豌豆的女博士

在寻觅的过程中,这种焦虑感,一直在持续。

如果说母亲清楚对音乐的热爱,只是晚了一步,她则是一直都有热爱的事物,但内心却有种不确定性,如同母亲音乐式的唯一。

读高中时,她喜欢历史和文化,原本打算大学念历史或者人类学。“恰巧当年有师大英语系甄试,老师说你英文好,去参加吧,没想到就过了,我就想索性把英文念得更扎实,然后再去读历史、人类学。”

去哥伦比亚大学念人类学前,她头脑停留的人类学,依然是对异文化的向往,特别是田野调查中,那些具体细微的生活细节。

以至于读研第一个星期,全班读埃文斯·普里查德的《努尔人》时,“大家都专注于作者的理论观点,批判殖民论述等,我却对努尔人怎么养牛比较感兴趣,课前还花了很多时间读牧牛族群的重要性,沉迷于那些好玩的细节,比如夏天把脚放在牛粪里很凉等,相比他们说的,在课堂上简直开不了口。”

这种课业上的矛盾和紧张,直接刺激了她的胃,觉得肚子饿。下课了,她迅速跑到超市,买上一堆葱姜蒜酱油牛肉豆瓣酱,熬上一锅牛肉汤,“当时还不懂做菜,煮好喝掉,虽然肉老味涩,神经却舒缓了。”

这种煮菜带来的慰籍,陪伴了她数年的读研读博生涯。

庄祖宜说,研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,同学们都有压力,只是每个人消解的方式不同,有人跑步、有人喝酒……她是做菜,对她而言,洗菜切菜、淘米腌肉这些具体细致的事情,让她放松和快乐。

“有时,电脑半天都敲不出一个字,我就抱着豆荚剥豌豆,十分钟就能剥一碗豆,有成就多了,炒炒就能吃得很香。做菜的乐趣,就在于它看得到摸得到,闻得到吃得到,而且付出必有回馈。”

这种乐趣,最终催生了她的“变节”。

“我当时已经32岁了,别人也不知道我在干嘛,每天默默关着房门,写论文。我对人类学的喜欢,本来就是在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,但在我学习的阶段,这些似乎都是次要的,只能作为论文的例证,整体框架、结论才是重要的,解构、批评等艰涩的术语,是我开口闭口的日常,我觉得很累,我无法和普通人对话,也无法真正感受到社会的脉动,这才是我需要的养分。”

于是,在完成课业潜心论文的阶段,有天,在多次徘徊印有剑桥厨艺学校招牌的大门前,她决心进去试一试,“我写文章很慢,做菜很快,为什么人生要放在最慢、最纠结的事情上?我可以花一年时间沉淀,锻炼另一项技能,大不了就回来写论文。”

然而,短短两星期后,一进到厨艺学校,她就愉快地做了“叛变”的决定,“绝对不回来了,如此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,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受。”

在梁文道的序言中,她这头也不回的痛快,被调侃为“变节的人类学家”,说人类学原是生产变节者的学科,进入田野,学当地人的语言,穿他们的衣服,吃他们的食物,甚至用当地人的大脑去感觉去思考,一旦移情得过火,就有了在中国当道士的法国人类学家、在北美当巫师的人类学家……

不过庄祖宜更像是一种回归,“她不是一个人类学的叛徒,而是终于回到了厨房的信徒”。

从各派武功到独家秘笈

而用庄祖宜的话来说,这叫“终于找到了对的那件事”。

在厨艺学校的一年,被她形容为“最幸福的那一年”,因为“每天都可以学到新东西”,这种广泛吸纳的专业知识,是个人修炼难以达到的境界。

她把自己厨艺的修炼,比作武侠小说里学功夫的过程。如果说厨艺学校是练好了基本功,在香港米其林餐厅等工作的经历,则是学习各派武功,“不论高强与否,每种学习,都会带来独特的经验。”

举例来说,曾在香港的amber西餐厅冷厨工作的她,每天面对的是大量的芝麻叶、小黄瓜、洋葱……形状大小必须严格一致,否则食材就要被淘汰,“比如两只虾,一只大些、一只小些,为了工整,大的会被切掉。”

虽然崇尚“洒脱创造”的她,并不认同这种高级餐厅的程式化运作,但在尊重其专业之余,也承认“机械重复”给她带来的改变,她把其形容为平衡后的讲究:

“现在我做菜,盘缘但凡有一点汁水溅到,我一定会清洗干净;比方汤,需要飘几个菜叶才好看,那我一定挑最漂亮的叶子,最后五秒才烫,绿的,还带脆;比如我以前在西餐厅摘过大量的芝麻叶,每一个茎都要摘掉,然后弄得大小齐整,我不会弄这么完美,但我一大盘端上桌时,茎都是摘过的。”

研习各派武功的同时,她也开始修炼私人秘笈。对她而言,恰巧天分在食物和文字上,二者结合起来,就是自我表达的最好出口。

于是,除了半自传性质的《厨房里的人类学家》,《其实,大家都想做菜》和《简单·丰盛·美好》也陆续出版,都是一些实操性很强的美食书。

相比许多美食书,食物往往成了阅历、文才、情怀的陪衬,她则侧重于返璞归真,文字也是往更简洁里写,“可读性和深刻,往往很难兼顾,我往往更在意可读性,菜谱都是很工具性的,如果写作过程中,有一线灵光乍现,让读者在看食谱之余,还多看到一些东西,我觉得更有意义。”

从社交平台上不难发现,很多人喜欢跟她做菜,正是因为“没有花里胡哨,而是真正在做菜”,举例来说,就连她的做菜视频里,也只是穿寻常衣服,在自家厨房做菜,不够咸就加点盐,孩子哭了也大大方方。

庄祖宜说,这也是她的初衷:“很多时候,做菜被贴上了标签,其实,它就是一个很日常的事情,我往往写的,也是零失败、操作性强的菜谱,职业女性忙,我理解那种怕麻烦的心情。”

因为丈夫是外交官的关系,三年一换城市的她,依然是用食物建立起当地的关联,在某种程度上,不失人类学家的后遗症,“每个地方与众不同的,恰恰是语言和食物,你懂了它们,就了解这个地方,而在买菜做菜的过程中,季节性、流行、物价,都是很好的课题。”

在拥有22万粉丝的微博上,她的简介为:随遇而安,四海为家,以思考并实践一切与吃有关的课题为人生志业。

这种清醒的自我认知,或许,是对她的最好注解。

对话庄祖宜:

“坐在那里,我就可以想象出味道”

封面新闻:关于做菜,你有属于自己的天分吗?

庄祖宜: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,我可以想象出味道。

大概15、6岁时,有个姨妈发现我很会点菜,以后三代同堂的饭局,都是我负责点菜,如何兼顾口味,各种菜如何搭配,颜色、荤素、口感如何平衡,它们整体呈现出来的样子,我可以想象出来,让每个人都能吃得愉快。

我开始做菜后,就更敏感了。我坐在那里,就能想象出一个味道,我将如何实现它。比如食材应该是哪些,佐料怎么搭配,彼此的味道需要怎么平衡,一层又一层,详细到一点提鲜的糖味,中和的醋,所有口感对应的东西,全部都在我大脑中。

封面新闻:许多人都会采用你的菜谱,在写书的过程中,你会有迎合倾向吗?

庄祖宜:活在当下,可能会有一些不自觉受影响的东西,比如大家在吃什么?时下市场买什么?但不会刻意迎合,我做什么菜,主要考量,食材大家是否买得到?口味大众是否能接受?这是我的迎合部分,而不会考虑流行。

我通常教一个菜,在意两点,一是传递核心技巧,即便家常,我也希望有点专业性,比如鸡腿如何拆骨、沙拉油醋汁怎么调?二是灵活性,几年前,为什么一颗番茄饭那么火,因为只需要番茄、米和水就可以了,后来各种鸡肉、腊肠、虾的复杂版本,是再创造,如果一开始就是腊肠虾版本,不会有人做的,我的食谱也是非常灵活,在简单的基础上,可以叠加和替换,都是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如果无法领进门,再好的食谱,都不会有人去做。

封面新闻:对你而言,做菜的意义是什么?

庄祖宜:如果是对外的话,能够分享,很有意义,会开心。对自己的话,我自己做一桌菜吃,就会很满足,我大概并不需要,一定要有个观众。

封面新闻:如何看待很多人把你当偶像?

庄祖宜:很荣幸啊,我签书会也碰到过说我是他偶像的人,但说实话,会讲出我是他们偶像的人,都是属于不追星的人。他们只是从我的经历里,看到他们内心想要做的事情,给了一个例证和目标,自己有了追逐的勇气。

封面新闻:你有下一本书的计划吗?打算写什么?

庄祖宜:有一个朦胧的想法,前几本书,都是西菜比较多,当时西餐贵还不见得好吃,我就想为什么不告诉大家自己怎么做?这几年,我发现西餐已经不稀奇了,反而国外对中菜的好奇心更强,那我就想能不能写一本中菜的美食书。

不过,还没有开始实践,我做菜快,写东西慢,现阶段孩子是重心,他们黏着我,很多事情做不了,因为跟着先生跑的关系,每三年就要换城市,经常换一个新地方,写作半年几乎就要停摆,这是需要不懂取舍和平衡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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